编者按: 本文为《在感恩中呼求》三部曲的第二篇,记录了查长平的属灵旅程。在第一篇中,作者回顾了自己从理性怀疑走向基督信仰的过程。在本篇中,他分享了神如何带领他从归信进入呼召、事奉,并迈向更深的属灵分辨。
聖道的指引
洗礼后,我阅读英文版《荒漠甘泉》,感觉书中每一天的话语都是为我而写,口里哼着圣歌去上班,宽恕了让我延期一年转正的人事处长,以服务的心态来完成手中一切的工,在单位心甘情愿地为一群年老的知识分子(文史研究馆馆员)泡茶倒水,帮助他们解决生活上的种种困难。同时,由于缺乏工人,开始参与带领牧养教会。
一天祷告后,阅读到《约翰福音》中耶稣三问彼得是否爱祂的第21章15-19节。这即是最初得到呼召、验证参与事奉的经文。至于为什么接受按立成为执事,也是源于圣经更为明确的默示:“圣灵立你们作全群的监督,你们就当为自己谨慎,也为全群谨慎,牧养上帝的教会,就是祂用自己血所买来的”(徒20:28)。
和所有初信的人一样,我把在人间的全部失望完全寄托于教会,每周渴望见到弟兄姊妹一起查经、一起交通、一起有对于主耶稣无尽的感恩与崇拜,每天遇到人时都利用一切机会传讲福音、分享耶稣基督、讨论神学问题、赠送《圣经》。
由于教会人数的增长以及因着同工包括我本人都没有经过牧养方面的正式训练,除了把神学理解为“跟神学”,除了凭着在爱心中接纳、在恒心中祷告、在信心中传讲来带领之外,我也常常凭着自己的一方血气,每月同工会上不时与他们发生激励争论,然后道歉、宽恕、在回家的路上泄气,甚至想自家人一起在家庭敬拜而免得去教会受伤害、被麻烦。
1997年底的一个星期五晚上,我和妻子要到西门的白果林小区弟兄家带领查经。我灰心无意去、跑进厕所躲藏起来,妻子在门口弹起夏威夷吉他;我出来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妻说:“我们一起祷告!”
几分钟后,我毫不情愿地做了默祷,完后听到有声音说:“信靠祂的人,起来!”
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会有男子的声音?
我当即意识到是耶稣在向我说话,确知祂真是复活的主。于是,“起来”去查经。靠着这句话我继续委身、带领教会,还因为读到彼得所写的经文:“务要牧养在你们中间上帝的群羊,按着上帝旨意照管他们。不是出于勉强,乃是出于甘心;也不是因为贪财,乃是出于乐意;也不是辖制所托付你们的,乃是作群羊的榜样。到了牧长显现的时候,你们必得那永不衰残的荣耀冠冕。”(彼前5:2-4)
这些年来,我才逐渐明白耶稣此话的深意:“信靠祂的人,就能够靠着祂站立起来!”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令人绝望、艰难的事情,都满存盼望,相信耶稣基督作为圣子必在我的语言、时空、个人、自然、社会与历史中掌权。耶和华乃是人生存其中的世界之主,是“万主之主”,是人生存于其中的世界之上的“上主”。
圣灵的保守
另一方面,对于我们这个正在从前现代向现代转型的社会而言,我依然确信中国社会最需要人文启蒙。1999年的12月24日平安夜当天,我同好友罗坚合作,决定每周星期六在成都清代少城边的栅子街31号开办“三一书店”、主持学术讲座。
到2001年初,书店名声大振,成为西部一张文化名片,几乎每周都有媒体报道,家中电话变为热线,甚至远播于“美国之音”。
我鼓励同事将来把它开办到北京、上海去,开办到纽约、巴黎去。不过,是年三月,从中国人民大学考博回来,我发现所有媒体人似乎都忘记了自己,深深体会到徒有虚名的虚名徒有。
其间,每次主持讲座都有圣灵的冥冥引领。一位过度关心书店前途的老人在讲座期间以织毛衣为名,或者派来身着超短裙的美女呼呼大睡,完后故意提出把讲者引入陷阱的难题,如“中国何时才能实现民主自由的社会?”“我们能否揭竿而起啊?”等。
作为书店的学术主持,我竭力警醒,不落圈套。很多时候,讲座开始前圣灵便在心中提醒我不要同哪些人说话,或者说话途中被打住,以便授人以柄。
2001年6月,在我最后一次担任学术主持的讲座上,有人甚至设计陷阱、呼吁我作为他们的“革命导师”上街。
我当时想到两千年前耶稣对彼拉多所说的话:“我的国不属这世界;我的国若属这世界,我的臣仆必要争战,使我不至于被交给犹太人;只是我的国不属这世界。”断然辞去学术主持的职位,我也预感到书店不久将落下帷幕。